情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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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国芳(Roy Xie)       




 “你我相逢在黑暗的海上,
你有你的,
我有我的,方向;
你记得也好,
最好你忘掉
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…… ” ——徐志摩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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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是我的自作多情吧,也许在你那里,我们的交会根本不曾迸发过一星半点的光亮,但对我来说,你就像在我生命漆黑的夜空中划过的一颗无比亮丽的流星,留下了刻骨铭心、永生不可磨灭的印记。

作为这一印记之明证的就是下面的这些文字,它们是我自从认识你以来两个多月的时间里陆陆续续写下的,因为写的时间不同,心境不同,有些地方根本无法衔接在一起,只好按照原状,就这样一个个断片残简似的寄给你看吧。

那天我把我多年前写的一本□□□送给你看的时候,你说我真会写,其实我根本不会写作,至少不会“作文”,更不会做小说,我的文章都是“情文”,都是因情而生、有感而发之作。(所以我注定当不了作家,因为我不会虚构。)

正所谓“物不得其平则鸣”,我也只有在心灵深受震撼、情感极度激荡时才会喷涌出一些文字来。(倘要挤,无论如何也挤不出。)

犹如一个平常绝不哭的人只有感到了刺心的悲痛时才会放声大哭——哭出来能化解掉部分的悲痛,平常绝不写东西的我也只有到了有所充沛或郁积于心不得不发时,才会写出(“泄出”)一些东西来——写出来(“泄出来”)心里会舒畅一些,好受一些。

所以,我的文字对我来说是弥足珍贵的,它们都是我的真情实感的流露,是我的心弦震动的最忠实的记录,心灵越是震撼,情感越是激荡,文字也就越多,越一发不可收。

如今,因你而作、为你而写的这一篇东西,从我的心底绵绵不断、滔滔不绝地倾泻出来,真的是一发不可收拾了(我只能“收拾出”一些相对比较完整的片段寄给你看,如果把它当作一封书信,或许是史上最长的信了吧——据我所知,只有茨威格的《一封陌生女人的来信》篇幅更长,但那是小说,并不是真正的书信。)毫无疑问,这是我有生以来写过的最长的东西,但我还是感到言不达意,词不称情,“长恨语言浅,不及人意深!”盖言有尽而意无穷、词有限而情无限也!

平常和你的交往时的我总像是戴着面具的,我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真心和真情掩藏起来,用一种庸常世俗的方式来和你交往(虽然我那么讨厌庸常,那么渴望超凡脱俗,渴望飞出这个像笼牢般禁锢了心灵自由的尘世,但我们都“久在樊笼里”,习惯了庸常的生活,都只敢在地上爬着,又何尝敢冒险飞向天空呢。)现在好了,我总算可以撕掉这可憎的虚假的面具,彻底地“率真”一回,做一回真正的自己了,我要把我从第一眼见到你起内心真实的感受原原本本地告诉你,把一个真实的我献给你。(同时希望你也能把一个真实的你献给我,坦白地告诉我你内心对我的真实的感受。人和人的交往也和物和物的交换一样,只有真情和真情、真心和真心的交换,才是等价的、有价值和意义的交往。)

据说歌德每次感到自己内心的爱如潮水般涌来时,就预感到将有灭顶之灾,都会逃之夭夭。歌德毕竟是智者啊!写《少年维特之烦恼》维特(其实就是歌德自己)自杀了,现实生活中他却活得好好的,尽享天年。

可惜我没有歌德的智慧,尽管我也曾经有好几次试图想逃离你——逃离得越早,受到的伤害就越小,但我终于没有抽慧剑斩断情丝的睿智和勇气,虽然在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、一个接一个的打击之下,越来越感到绝望,越来越有一种不详的预感,但只要尚有一线希望,我就无法割断那千丝万缕的情丝,正如我决不会放弃挽救患了绝症的母亲的生命一样。



>>>>>> 未完待续(To Be Continued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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